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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餐 ——山西游记
2017-07-29
  ■赵韩德文
  清末民初山西乔家大院的“大德通”和“大德丰”票号。大德通票号在光绪10年(1884)每股分红白银850两,光绪14年是3040两,到光绪34年(1908)每股分红高达17000两。
 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?
  据清朝军机处档案记载,光绪15年直隶省顺天府、大名府、宣化府的粮价,以谷子、高粱、玉米三种粮食平均,每石计银一两五钱。(乾隆时江南地区每石大米一两五钱。)
  ——“石,古重量单位,重120斤。”(《汉语大字典》)
  按现在中等粳米每斤3元计,买120斤米需要360元。假设大致如前所述,清末每石大米一两五钱,那么当时一两五钱银子相当于今天的360元,即一两银子等于240元。就是说,乔家大德通票号的分红,分别是每股红利人民币20.4万,72.96万,408万!巴菲特“伯克希尔·哈撒韦公司”即使将其每股收益全部用于分红,每股也只人民币8万元不到。
  山西游,就这样,我在现实与历史背景交织的一片惊叹声中参观乔家大院。
  却看到了许多不但不“土豪”,反而相当“寒碜”的细节。乔家全体每日仅两餐。早餐为辰时三刻(上午7点43分);午餐为申时初刻(下午3点15分);没有晚餐。当时这一带的上层社会,早已是一日三餐。如不及乔家富裕,但同属上层的平遥知县,不但一日三餐,还常常加吃夜宵。为了确保夜宵,官衙规定厨师不得夜出。乔家的两餐也绝非想象中那样山珍海味,水陆八珍,均为平常饮食。我饶有兴趣地把乔家“大厨房”毎十天一次的饮食告示牌“旬日预知”抄下,略作介绍——
  早餐。主食:炒饼、捞饭、糖饼、煎饼、馅饼……辅食:油茶、拌汤、甜粥、薏米粥、萝卜粥……(每天每餐主辅食各只供应其中之一种。下同。)
  午餐。主食:削面、焖米饭、豆面条、三馅糕、拉面……辅食:羊汤、炸酱、豆腐脑、虾米白菜、肉丝汤……
  进这二餐也不随便。乔家规定:用餐必须至大堂“日会所”。年满7岁以上的男丁,共同在此用餐。一则保持昆仲伯叔之间熟悉和睦,二则在饭后一起参与议事,三则让年幼的及早从长辈身上学习饭桌上的礼仪、规矩。具体要求有:人不齐不动箸;长者先幼者后;长者给幼者夹菜不准推辞;不能探身取菜;不许抛洒;不许剩饭。
  这些“不起眼”的日常细节,使我对乔家充满敬意,远超它的财富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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